你變得不真實了
不想見到你了
想把你裝進一個袋子裏
然後裝作落在公交車座位上

每個樹枝
長出來葉子像在招手
邀請我用它來上吊
不自量力的邀請
我很重的
只會摔死,不會弔死

被命運拋棄在這片土地上
小蟲爬在我的眼角
想沉下去
等五千萬年再被挖出來

我的骨頭正在焦急地等待
像親密戰友和接班人林彪等待毛主席的死
等待着我的外層裝飾變成土
而它顯露它的潔白堅硬永恆

我像地裏開出來的一朵花
可是是濫竽充數的花
因爲我沒有根
並且花也不應暗中渴望無套內射的快感

恆久地在明暗交界處跳躍
Love and hatred is wearing me out
你說你哭了
但還不知道你的眼淚會灌溉什麼作物
甜菜還是仙人掌

我的頭髮質感也變得陌生
像是爲了讓
給蘇州的學生泄過題的物理壓軸題
能用那特定技巧做出來
而故意設置的令人困惑的條件

到站了嗎
我是乘客嗎
爲什麼下車的時候
後背還是沉沉的